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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正文 on 两界小卖部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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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正文 on 两界小卖部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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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lastBuildDate>Tue, 01 Sep 2026 20:20:00 +0800</lastBuild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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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item>
      <title>第三章 门那边是荒原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liangjie-xiaomaibu.pages.dev/posts/chapter-03/</link>
      <pubDate>Tue, 01 Sep 2026 20:20:00 +0800</pubDate>
      <guid>https://liangjie-xiaomaibu.pages.dev/posts/chapter-03/</guid>
      <description>哭声断断续续，从超市深处的货架后面传出来。陈岩握紧撬棍，贴着货架一点一点往前摸，看见纸箱后面蹲着一个蜷成一团的孩子。</description>
      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哭声断断续续，从超市深处的货架后面传出来。</p>
<p>陈岩握紧撬棍，贴着货架一点一点往前摸。手电筒的光扫过的地方，灰尘在光柱里翻滚，货架上全是空的和碎的东西。他绕过一个倒塌的货架，手电筒的光落在一堆纸箱中间。</p>
<p>纸箱后面蹲着一个人。</p>
<p>准确说，是一个蜷成一团的孩子——灰扑扑的衣裳，头发乱糟糟地结着块，怀里抱着一个塑料瓶，正哭得直打嗝。听到脚步声，那孩子猛地抬头，看见陈岩手里的手电筒和撬棍，往后退，撞在墙上。</p>
<p>&ldquo;别、别杀我……&ldquo;孩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&ldquo;我、我什么都没偷……&rdquo;</p>
<p>陈岩愣了一下。他把撬棍垂下去，手电筒也压低了些，蹲下来说：&ldquo;我不杀你。你这是……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&rdquo;</p>
<p>孩子不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睛又黑又大，里面全是惊惶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孩子才小声说：&ldquo;你是不是……也是从镇上逃出来的？&rdquo;</p>
<p>镇上。陈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知道什么镇上。他想问，又想起自己订的规矩——不告诉任何人。于是他含糊地说：&ldquo;嗯，走散了。&rdquo;</p>
<p>孩子像是信了，慢慢从纸箱后面挪出来，露出怀里的塑料瓶。瓶子里装着半瓶水，浑的。他抱着那瓶水，像是抱着命根子。</p>
<p>&ldquo;我叫石头。&ldquo;孩子说，&ldquo;叔叔，你有吃的吗？我两天没吃东西了。&rdquo;</p>
<p>陈岩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块早上没吃完的压缩饼干。他递过去，孩子接过来，却没有立刻吃，先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，剩下的又藏进怀里。</p>
<p>&ldquo;这里是什么地方？&ldquo;陈岩问。</p>
<p>&ldquo;这是老城里头。&ldquo;石头嚼着饼干，&ldquo;往前走就是镇子，白鸽镇。我娘说，老城里头不能待，晚上会……会来东西。&ldquo;孩子说到这儿打了个哆嗦，&ldquo;叔叔，天快黑了，我得走了。&rdquo;</p>
<p>陈岩抬头看了看超市顶上漏下来的天光，确实暗了一些。他想起闹钟——进来快一个小时了，按他订的规矩，该往回走了。</p>
<p>可这一趟，他总不能空着手回去。</p>
<p>他折回超市门口，把那瓶盐塞进一个破帆布包里，又捡了几块电路板和一把还能用的旧扳手。装到一半，他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很多人踩着碎玻璃在走。</p>
<p>石头脸色煞白，猛地扑过来拽住他的袖子：&ldquo;来了！他们来了！快走！&rdquo;</p>
<p>&ldquo;谁？&rdquo;</p>
<p>&ldquo;收人头的！&ldquo;孩子声音都在抖，&ldquo;镇上铁马爷的人，专门在夜里来老城里收人头，抓了人要么充苦力，要么卖到更远的镇上去——&rdquo;</p>
<p>陈岩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几个黑影已经出现在超市门口。为首是个精瘦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一截铁管，看见陈岩，咧嘴一笑：&ldquo;哟，这儿还猫着一个？看起来是生面孔，细皮嫩肉的，值钱。&rdquo;</p>
<p>陈岩把石头护在身后，握紧了撬棍。他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里飞快地转——跑，往哪跑？身后就是冷柜，可他在这些人面前不能打开冷柜。</p>
<p>&ldquo;叔叔，&ldquo;石头在他身后低声说，&ldquo;你跑，往货架那边跑，我熟路，我带你钻出去。&rdquo;</p>
<p>&ldquo;我不认识路。&rdquo;</p>
<p>&ldquo;你信我。&rdquo;</p>
<p>黑影逼近。陈岩咬了咬牙，拽起石头，朝货架深处狂奔。铁管砸在身后的货架上，叮当乱响，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石头瘦得像只小猴，钻货架的动作又准又快，七拐八绕，居然真的把陈岩带到了超市后门。</p>
<p>后门是堵死的，门板锈成了铁片。陈岩喘着粗气，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</p>
<p>石头突然拉住他，指着墙角一个黑洞洞的出口：&ldquo;叔叔，那是个地下通道，能通到镇子边上的废站。进去就安全了。&rdquo;</p>
<p>陈岩盯着那个黑洞，又想起自己的闹钟——再不走，就来不及回去取东西了。</p>
<p>可他不能把这孩子丢下。</p>
<p>他蹲下去，把帆布包里的盐瓶掏出来塞给石头：&ldquo;拿着。这个能换东西，别说是哪来的。&rdquo;</p>
<p>&ldquo;叔叔你……&rdquo;</p>
<p>&ldquo;我去把他们引开。&ldquo;陈岩说，&ldquo;你钻洞，别回头。&rdquo;</p>
<p>石头愣了一下，眼睛里那层惊惶褪下去，露出一点别的情绪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：&quot;……保重。&rdquo;</p>
<p>然后他一头钻进那个黑洞里，消失了。</p>
<p>陈岩转身，看着那截黑影越走越近，铁管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撬棍横在身前。</p>
<p>那天晚上，城中村的街坊都记得：长青便利店门口的路灯，整整闪了一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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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/item>
    <item>
      <title>第二章 冬梅牌冷柜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liangjie-xiaomaibu.pages.dev/posts/chapter-02/</link>
      <pubDate>Tue, 01 Sep 2026 20:10:00 +0800</pubDate>
      <guid>https://liangjie-xiaomaibu.pages.dev/posts/chapter-02/</guid>
      <description>路灯灭了，屋里却没黑。陈岩愣愣地看着那条门缝，里面透出发灰的天光。柜门拉开，不是蛇皮袋和旧报纸，而是一堵泛着霉味的混凝土墙。</description>
      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路灯灭了，屋里却没黑。</p>
<p>陈岩愣愣地看着那条门缝。缝里透出光来，不是冷柜内部那种白炽灯的光，而是一种发灰的、像阴天傍晚的天光，混着冷风一起往外渗。</p>
<p>他喉结动了动，退后半步，又站住了。</p>
<p>母亲押金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。他盯着那扇柜门，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——闹鬼？机器故障？还是……他把手搭在门把上，轻轻一拉。</p>
<p>柜门开了。</p>
<p>里面没有蛇皮袋，没有铁丝，没有他白天塞进去的那些旧报纸。迎面是一堵泛着霉味的混凝土墙，墙皮大片脱落，露出的钢筋锈成了赭红色。墙角堆着几个铁皮桶，桶里全是沙子。</p>
<p>这不是储物间那面墙。</p>
<p>陈岩探进半个身子，伸手摸了摸那堵墙。墙是实的，冰冷，带着潮气。他抬头——顶上不是他家的天花板，而是几根断裂的楼板，从缝隙里漏下那种发灰的天光。</p>
<p>他整个人缩回来，后背撞在储物间的货架上，哐当一声。</p>
<p>他在原地站了很久。久到路灯又亮了，窗外的车声重新响起来。他伸手，再一次拉开柜门——里面又是那些蛇皮袋和旧报纸，整整齐齐，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</p>
<p>陈岩把柜门关上，又拉开。蛇皮袋。关上，拉开。旧报纸。</p>
<p>他蹲下去，从柜底抽出一把旧螺丝刀，也顾不上怕了，把插头重新插上，伸手去拧温度旋钮。旋钮拧到最底那格，发出&quot;咔&quot;的一声。</p>
<p>他再拉开门。</p>
<p>那堵霉墙又出现了，这一次看得更清楚——墙对面的空间很大，像一座废弃的大厅，地上散着碎玻璃和铁皮，远处还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，看不清是人是物。</p>
<p>陈岩&quot;啪&quot;地把门关上，心跳得像要撞出来。</p>
<p>这一夜他没睡踏实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做了三件事：先去银行把卡里的钱数了一遍——一万八千四；又去医院看了一眼母亲，老太太躺在床上冲他笑，说&quot;你别耽误工作&quot;；最后他回到店里，反锁了门，把冷柜从杂物堆里拖出来，擦干净。</p>
<p>他给自己定了几条规矩，写在一张烟盒纸上：</p>
<p>一、只在后半夜试，白天不动。
二、每次进去前，把手机调好闹钟，留足回来的时间。
三、不告诉任何人。
四、带出去的东西，能带回来多少，心里要有数。</p>
<p>他以前给部门做过一套成本核算表，现在他把同一套逻辑，用在了这台冷柜上。</p>
<p>当天夜里十二点整，陈岩站在冷柜前。他左手攥着一只手电筒，右手拎着一根撬棍，把闹钟定在三点半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拧开旋钮，拉开了柜门。</p>
<p>那股发灰的天光涌出来。这一次他没有犹豫，一步跨了进去。</p>
<p>柜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了。</p>
<p>冷柜的另一头，是一座巨大的废弃超市。货架东倒西歪，天花板塌了大半，阳光从破口处直直地落下来，照出漫天飞舞的灰尘。空气里是干燥的、呛人的土腥味。</p>
<p>陈岩站在一座倒塌的收银台旁边，看着这一切，半天说不出话。</p>
<p>他摸到手边的货架，货架上还摆着些瓶瓶罐罐，落满了灰。他拿起一个罐子，抹掉灰，看清了上面的字——一瓶老式的玻璃瓶装盐，牌子他认得，是几十年前就停产的那种。</p>
<p>他拧开瓶盖，里面是满满当当、结成块的盐。</p>
<p>陈岩把那瓶盐攥在手里，又抬头看了看这间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弃超市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这地方，好像没人要这些东西。</p>
<p>他蹲下去，从地上捡起一块散落的电路板，吹了吹灰，上面印着的生产日期是三十多年前。</p>
<p>他在超市里走了两圈，越走越心慌——不是怕，是那种&quot;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&quot;的兴奋和害怕搅在一起的心慌。他每捡一样东西，心里就默算一遍：盐，能卖；旧工具，能卖；这台废旧收银机，拆了有铜……</p>
<p>他在一根断掉的承重柱旁边停下来，喘了口气，然后听见一个声音。</p>
<p>很轻，很细，从超市深处传来，像是有人在哭。</p>
<p>陈岩握紧了手里的撬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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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/item>
    <item>
      <title>第一章 裁员那天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liangjie-xiaomaibu.pages.dev/posts/chapter-01/</link>
      <pubDate>Tue, 01 Sep 2026 20:00:00 +0800</pubDate>
      <guid>https://liangjie-xiaomaibu.pages.dev/posts/chapter-01/</guid>
      <description>人社局的新文件下来那周，陈岩还在算一笔账。李主管上午还拍着他肩膀说小陈办事稳，下午就叫他去小会议室，递给他一张表。</description>
      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人社局的新文件下来那周，陈岩还在算一笔账。</p>
<p>他对着屏幕上的工资表已经改了七遍，把加班费、社保、个税逐行对过，总算把部门的工资总额压到了预算以内。李主管上午还拍着他肩膀说&quot;小陈办事稳&quot;，下午就叫他去小会议室，递给他一张表。</p>
<p>&ldquo;公司经营困难，精简人员。你签一下。&rdquo;</p>
<p>陈岩把表接过来，扫了一眼补偿方案，手指顿了顿：&ldquo;主管，我工龄四年零三个月，按 N+1 应该补五个月，这张表只写了四个月。&rdquo;</p>
<p>李主管脸上的笑淡下去：&ldquo;这是公司的统一方案。&rdquo;</p>
<p>&ldquo;那我把文件调出来，咱们核一下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——&rdquo;</p>
<p>&ldquo;陈岩。&ldquo;李主管打断他，&ldquo;这种时候，就别较真了。&rdquo;</p>
<p>较真。陈岩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，没再说话。他在工资表上较了四年真，每一分钱都对得明明白白，到头来&quot;较真&quot;变成了一句贬义词。</p>
<p>他签了。不是认了，是懒得争。从会议室出来，他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说：&ldquo;干得好好的，怎么裁到他头上？&ldquo;&ldquo;听说他去年考了注册会计师，想跳槽，被李主管知道了……&rdquo;</p>
<p>陈岩没回头。他把工位上的东西装进一个纸箱——一个用了四年的保温杯、半包速溶咖啡、抽屉底下压着的一沓旧发票。最后想了想，把桌上那盆绿萝也放了进去。</p>
<p>绿萝是他入职那年自己买的，一直没死。</p>
<p>走出写字楼，他站在台阶上发了会儿呆。手机响了，是社区卫生站打来的，说母亲的透析指标不好，建议转院做进一步检查，押金要两万。</p>
<p>&ldquo;行，我这两天想办法。&ldquo;陈岩说。</p>
<p>挂了电话，他把纸箱夹在腋下，去挤晚高峰的地铁。回到家，天已经黑透。他在城中村那条街口站了一会儿，看见自家&quot;长青便利店&quot;的灯还亮着，门口坐着几个打牌的大爷。</p>
<p>这是父亲留下来的店。父亲三年前查出肝癌，走得急，没来得及交代什么。陈岩那时候刚工作，觉得这破店迟早要盘出去，就一直挂在中介那儿。中介打了三年电话，问他要不要降点价，他一直说&quot;再想想&rdquo;。</p>
<p>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在等什么了。他在等自己走投无路的那一天。</p>
<p>推门进去，收银台的灯管闪了两下。房东坐在柜台后面，见他进来，把一张单子往玻璃板上一拍：&ldquo;小陈，这个月电费不对头。&rdquo;</p>
<p>陈岩拿起来看。长青便利店这个月的电费，比上个月多出将近一倍。</p>
<p>&ldquo;店里就你一个人住，冰柜就那两台，哪来这么大电费？&ldquo;房东敲着单子，&ldquo;按规定，商业用电超了我得报上去，你别是偷偷接了什么东西吧？&rdquo;</p>
<p>&ldquo;没有。可能哪台冰柜没关严实。&rdquo;</p>
<p>&ldquo;那就检查检查。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，你别给我整出幺蛾子。&rdquo;</p>
<p>房东走了。陈岩把电费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确实不对。他一个人守着这间店，晚上就睡在隔间里，电器就那么几样。多出来的电，够他开一整夜空调的。</p>
<p>他把绿萝放在收银台上，去储物间找原因。</p>
<p>储物间在店最里头，堆着父亲的旧货：落灰的老电视、两辆缺轱辘的自行车、一摞捆好的旧报纸。靠墙立着一台老式立式冷柜，绿漆掉了大半，露出一块块银灰色的底子，牌子上印着两个褪色的字——&ldquo;冬梅&rdquo;。</p>
<p>这是父亲留下的，据说用了二十多年，早就坏了，一直是当杂物柜用的。里面堆着几个蛇皮袋和一卷铁丝。</p>
<p>陈岩伸手去摸冷柜的插头——没插。他蹲下去看地上的插线板，插线板上的指示灯却亮着，旁边的空气开关有被频繁拨动过的痕迹。</p>
<p>他皱着眉，顺着插线板的线捋了一遍。捋到冷柜背后的时候，他摸到了什么东西，手一缩——冷柜的外壳，是温的。</p>
<p>一台没插电的、坏了二十多年的冷柜，外壳是温的。</p>
<p>陈岩的心跳快了两拍。他把耳朵贴上去，听了一会儿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他想着算了，大概是太阳晒的，城中村夏天，屋里能到三十七八度。</p>
<p>他转身要走。</p>
<p>&ldquo;嗡——&rdquo;</p>
<p>一声极轻的、像有什么在柜子里头翻身的声音，隔着铁皮传了出来。</p>
<p>陈岩站住了。他慢慢转回来，手放在柜门的把手上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用力一拉。</p>
<p>柜门纹丝不动，从里面反锁着。</p>
<p>这台冷柜，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从里面反锁的结构。</p>
<p>陈岩盯着那扇柜门，汗顺着额角流下来。他想了想，抬手去拧门边那个老式的温度旋钮——旋钮很紧，他用了力，才听见&quot;咔&quot;的一声，从柜子深处传来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拧开。</p>
<p>紧接着，柜门轻轻弹开了一条缝。</p>
<p>一股冷风，从那条缝里透出来，吹在他脸上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尘土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。</p>
<p>陈岩僵在原地，半天没敢动。</p>
<p>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同一个瞬间，城中村这条街上的路灯，全都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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